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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夜晚

增加时间:2017-09-19 16:23

同一个夜晚  

孟祥伟  

 

角色分工:  

男甲——警察  

女甲——警察妻子  

男乙——毒贩  

女乙——毒贩母亲  

女甲 当夜色的柔纱披裹在大地的身上,  

男甲 当流水的丝带散开在田野的腰上,  

女乙 当晚风的呼吸摇晃在大山的背上,  

男乙 当霓虹的花冠懒缀在城市的头上,  

女甲 一句轻声的晚安,  

就把辽源送入梦乡  

男甲 一个梦中的浅笑,  

又把人间带进天堂。  

女乙 这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跟以往的夜晚一样,  

男乙 这是一个普通的城市  

跟周边的城市相仿。  

女甲 就像不同的眼睛,不同的目光,  

不同的窗口,也透射着不同的灯光。  

男乙 我是一名毒贩,  

我的窗口,透着城市最邪恶的灯光,  

男甲 我是一名警察,  

我的窗口,闪着城市最警惕的灯光。  

女乙 我是毒贩的母亲,  

我的窗口,散着城市最忧伤的灯光,  

女甲 我是警察的妻子,  

我的窗口,亮着城市最牵挂的灯光。  

男乙 我的窗内,是毒品交易的市场,  

被毒瘾扭曲的空间,完全是地狱的景象。  

男甲 我的窗外,是毒品犯罪的现场,  

在我眼中,毒贩正在做捕蝉的螳螂。  

女甲 我的眼前,是我们结婚的照片,  

理还乱的情丝,被盘起来挂在墙上。  

女乙 我的眼前,是儿子小时候的照片,  

花一样笑容,正对着我的白发苍苍。  

女甲 从前,我真的不敢想象,  

警察的妻子要这样去做,这样来当。  

当孩子念你入睡的时候,  

心中可还记得你的模样。  

当孩子走出校门的时候,  

老师可还知道你是家长。  

你,陪我逛过几次商场,  

你,为我买过几件衣裳,  

下次能不能换个借口,  

不说你工作太忙,太忙。  

你的晚饭,我总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我的生日蛋糕,却没等切开,就放入冰箱。  

每天你走出家门,  

我的心就提到颈(geng)嗓,  

每天你走进家门,  

我的泪还挂在脸上。  

老公,你告诉我,  

家,是不是你的旅店,  

我,是不是你的厨娘。  

男甲 男人的泪,从来都是心里流淌,  

男人的身,从来都是内柔外刚,  

男人的话,往往都是含着不讲,  

男人的爱,常常都是默如山梁。  

多少次,来不及给你一个轻吻,  

我就要跨上警车,奔赴现场,  

多少次,来不及给你报个平安,  

我已然手握电话,沉睡桌旁。  

值勤蹲守,我不敢把妻儿多想,  

为的是明察秋毫,聚焦目光。  

身处险境,我只能把妻儿尽忘,  

为的是生能舍己,无前一往。  

我欠你们太多太多,  

多得让我无法补偿。  

但是,  

老婆,你听我说,  

家,是我永远的圣殿,  

你,是我今生的女王。  

女乙 儿啊,不能再吸毒贩毒了,  

你的痛苦怎么能加到他人身上。  

毒品,让多少天使变成魔鬼,  

毒品,让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男乙 曾经,我也是上进的学生,  

妈的床头,不还挂着我的班级奖状。  

曾经,我也是能干的员工,  

妈的枕下,不还躺着我的绩效奖章。  

是谁,是谁设计了我,  

一次尝毒,骗去我全部的财富、快乐和健康。  

为什么,我就不能让别人,  

也把这杯毒酒品尝?  

女乙 儿啊,快回到妈妈身边,  

罪孽只会催生罪孽,  

疯狂还会逼出更多的疯狂。  

男乙 妈,太晚了,  

毒虫早已经把我的良知吃光。  

就算咫尺是岸,  

我也没有了回头的力量。  

女甲 月光,被黑云遮挡,  

把一片阴影,投到更阴暗的地方,  

男甲 城市,被噩梦惊醒,  

把一丝苦痛,挂在她平静的脸上。  

女甲 当警笛在远方鸣响,  

老公,我就知道,你擒获毒犯,如愿以偿。  

女乙 当警笛在远方鸣响,  

儿啊,我就知道,你走上绝路,钻进法网。  

女甲 我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可以打个哈欠,熄灯上床。  

女乙 我的心终于踏实了,  

再不用担惊受怕,整日惶惶。  

女甲 夜晚,再一次调匀了呼吸,  

星在睁眼,云在漂荡。  

男甲 城市,再一次调整了睡姿,  

流光溢彩,美丽安详。  

男乙 妈,我错了。  

是我,  

把妈月亮般的心,  

碾压成两眼星星。  

是我,  

把妈月光般的爱,  

揉搓成满地清霜。  

女乙 是我的错。  

是我,  

放纵了你的叛逆,  

让你变成一只豺狼。  

是我,  

轻信了你的悔过,  

没有亲手把你送进牢房。  

男乙 是我,  

扯断妈的柔肠,  

做成这自缚绳索。  

是我,  

熬煮妈的泪水,  

做成这一碗毒浆。  

男乙 是我……  

女乙 是我……  

男乙 是我……  

女乙 是谁,都已经覆水难收,枯灯难亮。  

孩子,  

你走得太快了,  

妈的两脚已追不回你的欲望。  

孩子,  

你走得太远了,  

妈的双手已煽不到你的耳光。  

男乙 妈,再为我唱一曲眠歌吧,  

用你温暖的怀抱,  

把我摇回童年,故乡。  

在漂着蓝天白云的池塘,  

洗去我灵魂的肮脏。  

妈,再为我讲一次做人吧,  

把那些鲜活的故事,  

统统装进我的胸膛,  

哪怕今生路尽,  

也让我的来生选对方向。  

女甲 老公,我怨你,嗔(chen)你,  

只因为,你是我心头最重的分量。  

男甲 老婆,我谢你,敬你,  

更因为,你是我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男乙 我恨自己,大路通天我却走下悬崖,  

我恨毒品,把我如花的人生变得这般荒凉。  

女乙 我只希望,毒品的故事不再有续集,  

我只企盼,城市的夜晚不再有忧伤。  

男甲 我,只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警察,  

为家为国,为民为党。  

女甲 我,只想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妻子,  

相夫教子,贤淑温良。  

男乙 我,真想做一个安安分分的好人,  

大地在下,苍天在上。  

女乙 我,只想做一个踏踏实实的母亲,  

心在肚里,爱在身旁。  

男乙 愿每一个生命都能远离毒品,  

女乙 愿每一个家庭都能幸福久长,  

男甲 愿每一座城市都能四季平安,  

众合 愿每一个夜晚,都一样美丽,一样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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